第五十一章篮球赛

  五六点的太阳斜斜撞进室内篮球馆，透过高处的玻璃窗落下来，把整片场地都染成了金色。
  林沐晴上完课，在比赛快要结束才赶到，她从旁门偷偷溜进去，随便找个后面角落座位坐下，看向赛场。
  现在正逢中场休息，队员们散在场边喝水擦汗，裁判坐在记分台边翻着记录册。
  她扫了眼电子屏上的比分，两队就差两分，看来这场比赛很激烈。
  哨声划破喧闹，下半场的队员列队进场，她一眼就看见了江佑临，站在队伍最中间，身形挺拔，在一众穿着球服的少年里格外扎眼。
  “来了来了，江佑临重新上场了！”旁边女生激动得把朋友的胳膊晃得快要脱臼。
  “天呐，我们就是专门来看他的，结果中途他就下场了，还以为他不打了呢？”
  听着她们不算小声的窃窃私语，林沐晴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挪开，比赛的哨声就响了。
  她看见了一个格外耀眼的江佑临，看他运球时小臂绷起流畅的肌肉线条，起跳时衣摆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腰腹紧实的肌理，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砸在地板上，晕开小小的湿痕。
  前排女生都在犯花痴。
  “妈呀，江佑临好高好帅啊！”
  “卧槽，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生啊，长得又高又帅，家里还有钱，还很有品味。”
  “他脚上的球鞋是限量联名款吧，他家里真的特别有钱……”
  “让我和他谈吧，给我这样的一个男朋友吧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林沐晴听着身边女生的花痴语言，莫名想到昨天晚上两人亲密无间、抵死缠绵的画面，突然觉得燥热难耐，她把外套脱掉，里面只穿了短袖，漏出了细瘦白净的胳膊。
  突然，场上一片燥热起来，喝彩声和惊呼声混在一起。
  她刚低着头放衣服，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坐她旁边的女生突然响起了海豚音。
  “啊啊啊啊啊……”
  林沐晴耳膜震得发疼，伸手捂住耳朵。
  “操啊，你刚才看见那个球没，他假动作晃了对手一下，投了叁分…”
  “我看见他腹肌了，他的腰看着好有劲儿…”
  话题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展开。
  越来越离谱了，这些女孩。
  林沐晴努力忽略掉这些她们的尖叫，认真的看着这场比赛。
  自从江佑临上场后，比分从原来的差两分到现在的相差十分，越拉越大，胜负已经毫无悬念。
  赛场上，他一个利落的胯下变向，紧接着迅猛的转身过人，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拖沓，瞬间甩开身后的防守队员。
  全场的欢呼声骤然拔高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放缓。
  最后几秒钟，手腕轻轻一抖，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，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。
  “唰—”
  空心入网。
  哨声恰好响起，绝杀！
  全场瞬间沸腾，尖叫声震彻整个球场。
  他缓缓落地，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，那份从容又耀眼的模样，成了整个球场上无可替代的光芒，队友们扑上来撞他的肩膀，他笑了笑，目光越过人群，精准地落在林沐晴身上。
  两人隔着人海对望。
  然后他眉尾上挑，漫不经心地伸舌头舔了舔嘴唇，舌钉在阳光底下闪了一下，晃人心弦，接着他拉起衣服下摆，擦脸颊上的汗，漏出精壮腹肌。
  林沐晴看见他腰腹的肌理，刚被压下的画面又冒出来，昨晚他胸部沾染湿淋淋的液体，淫荡的画面让她不自觉夹紧腿，呼吸混乱。
  “卧槽，他身材好顶，宽肩窄腰……”
  “他朝这边看了，在看谁？”
  “只是看一下吧，我都没见过他身边有一过一个女生。”
  那女生神神秘秘的小声说，“他那啥，应该不会喜欢男生吧！”
  “不会，你快看，你快看，文萱给他送水了！”
  耳边传来一个陌生女孩的名字，林沐晴和那些女孩一起抬头望向篮球场中央。
  一个标准的大美女，五官带有攻击性，下巴尖细，脸只有巴掌大，栗色头发高高束起，在后面绑成一个马尾，穿着白色紧身上衣，下身一条紧身牛仔裤，很简单的穿搭，却勾勒出及其优越的身形。
  文萱被几个女生簇拥着，拿着水走到江佑临面前，性格热烈又直爽，扬起自信的笑。
  “喏，我给你买的水。”
  少年的目光落回来，看着面前的文萱，淡淡地瞥过她手里的矿泉水，语气礼貌又疏离。
  “不好意思，我不渴。”
  他声音不大，周围的一圈人却听得清清楚楚，面面相觑，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缓解这凝固的气氛。
  文萱没觉得尴尬，表情不变，手转了个弯，朝向江佑临旁边的一个男生，还是一如既往的语气：“那你渴吗？你要不要喝？”
  周扬突然被女神关注到，欣喜若狂，虽然被当作预备选项，但他也毫不犹豫，接过她手里举着的水，笑着对她说：“谢谢啊美女。”
  文萱冲他们点了一下头，转身和几个女生走了。
  林沐晴和看台还没散掉的人群一起目睹了这场送水“话剧”，她看着文萱离去的背影，马尾一晃一晃的，消失在篮球场出口的人流里。
  周围人小声议论像一团乱线缠在耳边。
  “我就说嘛，从来没见过江佑临和哪个女生走得近过…”
  “你都不知道吗，姜时、文萱、沉清柚还有艺术班那好几个女生，他都不喜欢这个类型的…”
  “难搞啊…”
  声音渐渐远去，人群消散，现在已经到了他们学校的放学时间，学生都急匆匆地看完篮球赛就走了，没一会儿诺大的篮球馆就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  江佑临也没有来找她，而是坐在她对面的第一排板凳上整理鞋子，低着头，看不见表情。
  林沐晴扫视了一圈，站起身，拿着外套，朝他走去。
  江佑临把鞋带系好，手肘撑着大腿，看着站在对面的平底小单鞋，漏出的脚背上还能看见浅浅的青色血管。
  视线往上是纤细的脚踝，一条杏色褶皱半身裙，黑色上衣。
  江佑临从下往上扫视了一遍她的穿搭，最后眼神落在她的脸上，目光明明看着随意，却又格外专注。
  “你怎么这么爱穿裙子？”
  江佑临也是最近才发现的，往常她来讲课的时候总是宽松上衣宽松裤子，整个人裹得松松垮垮，现在天气热了，这发现她平常不去上课时天天穿裙子。
  “啊？怎么了吗？”林沐晴低头看了看她身上的裙子，并没有什么异样。
  她夏天确实喜欢穿裙子，透气又凉快，双腿不会被束缚住，但是短裙又太麻烦，不方便，所以她大多买的还是长裙。
  “没什么”，江佑临随口应了声，脊背放松，往后靠坐在椅背，双手懒洋洋地垂在敞开的大腿间。
  视线扫过她手中的外套，没发现其它东西，问她：“我的水呢？”
  “我只喝你的。”
  他嘴角勾起痞气的笑，眉眼上抬和她对视。
  林沐晴没听出里面隐藏的意思，她有些无措，解释道：“我刚下课就来了，还没来得及买，你渴了吗？我现在去买一瓶吧。”
  她说着就想去帮他买瓶水，抬脚往外走。
  “不用。”
  话音未落，她手腕忽然被攥住，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道猛地将她往身前一带。
  林沐晴猝不及防，整个人重心一歪，跌坐在了他的一条腿上。
  江佑临抬手托住她的膝弯，带着裙摆一同抬起，另一条腿顺势从她腿下穿过去，稳稳地用两条腿圈住她，让她半坐在自己身上。
  下一秒，他手臂收得更紧，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腰，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颈，压着吻了下来。
  刚一触碰，江佑临就撬开她唇齿，在唇内辗转厮磨，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。
  林沐晴捶他肩膀，呜咽声被吞在唇齿之间。
  江佑临想起来上次的器材室闹出的乌龙事件，没亲太长时间，就松开了她。
  指尖蹭过她耳朵，刚才她走过来的时候，他发现了，红的不正常。
  想起来刚才自己在场上逗她的小动作，轻笑。
  “耳朵怎么这么红？”
  林沐晴喘着气，被他突然提起，脑子里又要浮现那些画面，她眼神闪向别处：“晒的。”
  “呵。”
  江佑临发出了一声气音，视线扫过她那个处在阴凉处的位置，压着嘴角没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