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又吃不到，怪馋人的

  似乎是察觉到了她异样的目光，栾嘉年将手背抚上了她光洁的额头：“脸怎么这么红？是不是发烧了？”
  轰——！
  电击毫无悬念地炸响！
  “唔——！”
  姜眠眠冷不丁又被电了一下，身子哆嗦着抽动。
  一旁的楼类立刻观察她的瞳孔，对护士吩咐道：“她的神经元电活动可能还是不太稳定。这样，刚才的常规检查还有一项动态血离子和血药浓度结果没出来，今晚先别出院了，继续躺着休息，留院观察24小时，看看还会不会有抽搐的情况。这种神经内科的问题，必须检查仔细了才行。”
  “麻烦您了……医生。”姜眠眠在心里流着泪，有苦说不出。
  ……
  半个小时后，宋警官因为局里有任务先离开了，纪禹也跟着告辞。
  趁着栾嘉年出去的空档，楼类递过一张盖了红章的假条。
  “拿着吧。听我外甥说，你们学校平时请假挺严格的。这是急诊假条，能让你好好休息几天。”
  “谢谢医生……”姜眠眠双手接过，语气带着一丝疑惑：“你外甥是？”
  “噗呵——”
  瞧着她这副规规矩矩的模样，楼类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，低声笑出了声。
  姜眠眠迷茫地眨眨眼，长睫毛扑闪扑闪的。
  “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谨。”楼类挑了挑眉，狭长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戏谑，“实不相瞒，栾嘉年是我亲外甥。”
  姜眠眠样子惊讶，虽然这两个人都帅得人神共愤，单从气质上看，还真瞧不出有血缘关系。
  “看不出来吧？”楼类极其自恋地摸了摸下巴，啧了一声，“我也觉得那孩子是一点没遗传到我的帅气，整天古板得像个老学究。”
  “噗嗤——”姜眠眠被他逗得笑出了声，两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，娇俏极了。
  就在这时，门被推开，栾嘉年一进门，就看到自己那不靠谱的舅舅正把人家小姑娘逗得花枝乱颤。
  他把牛奶递给姜眠眠，无奈地看着楼类：“聊什么呢，笑得这么开心？”
  “没聊什么。”楼类坏心思地挑眉，故意拉长了音调侃，“就是问问你的‘小女友’，平时你在学校表现得怎么样？”
  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  一听“小女友”三个字，姜眠眠展现演技，小脸红了个透，双手乱摆着解释：“您误会了！我和学长不是那种关系……我们不是的……”
  “哦？是吗？”楼类笑得意味深长，“那真是奇了怪了。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对哪个女生这么上心。大老远瞧见就往里冲。”
  轰！！！
  听完楼类的调侃，姜眠眠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，内心深处的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：
  ‘真的假的？！什么时候对她有感觉的？027怎么没告诉她？那她是不是可以睡他了？！哈哈哈……’
  她偷偷瞄了眼栾嘉年，狐狸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。
  “舅舅！别胡说，你该去查房了！”
  栾嘉年忍不住制止了楼类的恶趣味……
  “医生，我感觉自己已经没事了……”
  姜眠眠生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流鼻血，小声试探道：“要不我还是回家休息吧？别占着医院这么紧张的床位了。”
  听到这话，楼类微微弯腰，那张风流英俊的脸庞在姜眠眠面前放大。镜片后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打量她，声线低沉而玩味：“那可不行，还是留院观察的好。你的体质异于常人。如果最后一项生化项目还查不出抽搐的具体病因，我可就要考虑把你纳入我的‘核心临床试验对象’，带回我的实验室好好切片研究研究了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姜眠眠吓得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大骂：靠，这医生不仅帅，怎么还是个学术变态？！
  “舅舅！”
  一旁的栾嘉年眉头一拧，开口制止。
  “开个玩笑，瞧把你急的。”楼类优雅地直起身子，没个正形地拍了拍栾嘉年的肩膀，“我去隔壁看看别的病人。嘉年，照顾好你学妹。”
  “我知道了。”
  目送楼类离开，房间只剩下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年轻男女之间微妙的呼吸声。
  栾嘉年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，目光落在姜眠眠苍白的脸上，温声问道：“需要我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吗？”
  姜眠眠摇了摇头，柔弱地绞着手指：“不用了学长，我不想让爸妈担心。我在这里睡一觉就好了……学长，快去休息吧，不用在这里守着我。”
  守在这里，吃又吃不到，怪馋人的。
  栾嘉年看着她那副既坚强又让人心疼的模样，黑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钢笔，在旁边的便笺纸上沙沙写下一串挺拔漂亮的数字。
  “那好，今晚我舅舅值班。这是我的电话，有任何需要，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  姜眠眠纤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，啧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，得来全不费工夫啊！
  “好……谢谢学长。”她甜甜地道谢。
  人走以后，姜眠眠一骨碌从病床上坐了起来，先前的虚弱瞬间烟消云散。她迫不及待抓过手机，熟练地将那一串号码输入进去，点击提交了好友申请。
  结果没想到，她这边刚申请，那边就通过了好友验证。
  “哟，挺快的嘛小样。”
  看来楼类说的是真的呀。
  姜眠眠美滋滋地靠在病床上，小口地喝着栾嘉年买的牛奶，兴致勃勃地开始翻看他干净得只有风景的朋友圈。
  然而，还没等她嘴里的牛奶咽下去——
  “嗡嗡——”
  手机发出一声刺耳的震动。
  弹出的是一条未知的彩信。
  姜眠眠随手点开，下一秒，嘴里的牛奶差点当场喷出来。
  照片是她坐地铁的时候偷拍的。
  紧接着，底下的威胁短信一条接一条地砸了进来，带着疯狂与扭曲：
  【臭婊子，为什么在网上屏蔽我？！你以为你拉黑我，我就找不到你了？！】
  【就不怕我把你这些照片全部发到你们学校贴吧和官网上，让你彻底身败名裂？！】
  【竟敢报警抓我……竟敢让老子蹲局子！信不信我杀了你！！】
  看着这些肮脏又扭曲的字，姜眠眠气得浑身哆嗦，忍不住在脑海后台疯狂尖叫：
  “啊啊啊！晦气！真晦气！这死变态怎么才关了三天就放出来了？”
  识海里，027的电子音依旧冷静机械：
  【请宿主保持冷静。经过后台大数据监控与心理侧写检测，宿主可以放心，该尾随者绝对不会将您的照片泄露出去。】
  姜眠眠捏着手机，气得咬牙切齿：“你为什么这么确定？”
  027：【系统检测到该目标心理极度扭曲，患有严重的窥视癖与独占欲。在他的潜意识认知里，这些偷拍的私密照片是他和宿主之间‘唯一的秘密与纽带’。他之所以威胁，只是为了逼迫宿主向他臣服。以他的扭曲心理，绝舍不得将宿主的美色分享给任何第三方。】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听完系统的解释，姜眠眠无语了半晌，最后狠狠翻了个大白眼：“这还真是个纯度百分之百的大变态！”
  不过，这也彻底激怒了她。
  原本她还计划着去机场碰瓷大明星吴皓宰的。但现在，这个死肥猪居然敢在她的雷区里反复横跳，甚至威胁到了她的生活。
  姜眠眠风情万种的狐狸眼里在这一刻凝结出了刺骨的寒芒。
  ……
  折腾了整整一天，再加上高强度的电击消耗，夜深人静时，姜眠眠沉沉睡了过去。
  或许是白天在病房里受到的雄性荷尔蒙刺激太深，这一觉，她睡得极不安稳。
  迷迷糊糊中，她做了一个淫乱又刺激到头皮发麻的荒唐大梦。
  梦里，依旧是这间充满了消毒水味的单人病房。她被掐着细腰按在病床上，平日里清冷的学长栾嘉年，此时正红着一双眼，喘息粗重地在她身上掠夺。
  可还没等两人攀上顶峰，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推开。穿着一身白大褂的楼类走了进来。
  面对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躯，楼类慢条斯理地解开白大褂的纽扣，也跟着参与了进来。
  三个人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在病房里，疯狂地做了起来。梦里的每一个触感都真实得可怕，让姜眠眠在睡梦中都忍不住弓起了娇软的身躯。
  凌晨两点半，急诊科大楼一片死寂。
  “吱呀——”
  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  查完房的楼类迈着长腿走了进来。他原本只是顺路来看看这个被自家外甥关注的小姑娘，可一走到床边，男人的目光便凝了凝。
  借着走廊外透进来的夜光，病床上的女人正熟睡着。她的状态有点诡异——那张精致的小脸蛋上泛着极不正常的潮红，湿透的长发黏在白皙的脖颈上，红唇微张，口中正溢出一声声黏腻、羞耻且充满欲望的低低呓语。
  而在她身侧，那台原本静悄悄运行的多功能监护仪上，原本应该平稳的心电图波形，此时正如同泛滥的潮水一般，持续上升。
  “发烧了？”
  楼类本能地伸出手，手掌覆上了女人光洁的额头。
  轰——！！！
  几乎是在两人皮肤相贴的瞬间，床上的女人娇躯猛地一震，随之大面积地剧烈抽搐起来！
  “哔哔哔——！！！”
  一旁的心电监护仪瞬间拉响了刺耳的红灯爆鸣！
  楼类转头看向屏幕，瞳孔骤然一缩。只见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，从正常的75蹦到了180、220、最后竟然一路狂飙突破了260大关！那是楼类在急诊科这么多年来，从未见过的恐怖数字！
  他心头一震，正准备抽回手，呼叫护士拿除颤仪实施抢救的刹那——
  神奇的一幕发生了。
  那台还在疯狂报警的监护仪瞬间卡了壳，随后，数字像坐了跳楼机一样，瞬间“坠落”回了平稳的78。
  刚才的那场毁灭性风暴，仿佛只是一场幻觉。
  病房里，只剩下姜眠眠因为电击残留的酥麻，而发出的沙哑闷哼。
  “……真奇怪。”
  楼类的手指摩挲了一下，镜片后的桃花眼里，那一丝属于医生的严谨，被一种狂热的学术猎奇心所取代。
  这不是癫痫，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神经系统或者心脏疾病。
  这简直……就像是某种超越了现代医学常识的神秘电磁场。
  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，楼类并没有按响呼叫铃，而是缓缓伸出了食指。
  试探性地碰了碰姜眠眠那截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腕。
  肌肤相触间——
  “哔——”
  果不其然！没有任何延迟，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呈几何倍数飙升！屏幕上的数据波形扭曲到了极致！
  楼类在数字即将冲顶的刹那，利落地收回了手指。
  波形再次在半秒内归于平静。
  黑暗中，楼类看着病床上依旧沉溺在梦境中的女人，薄唇微微勾起了一抹兴奋且危险的笑意。
  他看着病历本上这个才十九岁的女孩，忍不住吐出一句：“有点意思。”